2
“啪!”
鞭梢擦过脸颊,我栽进雪里。
冰雪灌进衣领,右手无名指却像仍攥着凤印,麻得没有知觉。
“新来的秀女都瞎了?还不给贵妃娘娘跪下!”
我抬头看见建安十二年的宫墙。
二十年前。
我刚入宫的那一天。
前方有宫女打翻了梅花茶,被按在长凳上责打。棍子落了十余下,坐在步辇上的女人才懒洋洋抬手。
“够了。”
宫女捡回一条命,被拖了下去。
我怔了一下。
上辈子,这宫女明明死在雪地里。
细微的不同让我后背发凉。
步辇停在面前。
萧氏披着雪白狐裘,金护甲挑起我的下巴。
她是七皇子李承瑾的生母,也是后来死在冷宫里的废妃。
我盯着她,指甲陷进雪地。
只要先除掉她,李承瑾便不会被人灌进那些“杀母夺子”的话。
可萧氏抬手时,袖口滑下半寸。
她手腕内侧,有一块残月形红痕。
和我从现代带来的胎记,一模一样。
更奇怪的是,红痕中央裂着一道极细的蓝线。
她也在看我。
那一刻,她眼里的跋扈忽然散了。
金护甲轻轻刮过我脸上的鞭痕,替我拂掉一粒雪。
“长得不错。”
她很快恢复冷笑。
“可惜,是个短命相。”
她坐回步辇。
从我身边经过时,声音压得极低:
“右手还麻吗?”
我猛地抬头。
她没有回头,只丢下第二句话。
“别让血碰凤印。”
步辇远去。
我跪在雪中,右手无名指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那是我饮鸩之后才有的感觉。
她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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