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河边遇鬼记：下

　　第二章：灶火焚邪，阳气长存

　　他忽然脚下一转，朝自家方向疾走。

　　“错了，错了！”老者在他背上拍打。

　　“没错，前头有近道！”王琪豁出去，咬紧牙关拔腿狂奔。背上的重量又开始增加，但他拼了命地跑，竟不比平时差多少。

　　远远看见自家屋子时，王琪几乎快力竭。院门紧闭，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妻子还没睡。

　　“到家了！”王琪嘶吼一声，用尽最后所剩无几的力气，一脚踹开院门。

　　灶房里，妻子正在烧给他用的洗澡水，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火光熊熊。王琪冲进灶房，大吼一声：“天助我也！”

　　说时迟那时快，他猛地把背上老者往地上一掼——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哪还有什么老者，地上赫然是一块朽黑的棺材板！原来那水鬼久居水下，多是附在沉棺朽木之上，离了水便难维持人形幻象。

　　妻子吓得尖叫。王琪抄起墙角的斧头，二话不说，抡圆了劈向棺材板。

　　“饶命！饶命啊！”棺材板竟发出凄厉的哀嚎，扭动着想要逃窜。

　　王琪哪容它逃，一斧接一斧，将棺材板劈成数段，全部扔进灶膛。火焰轰然高涨，裹住那些木块，发出滋滋怪响。

　　木头在火中扭曲，发出非人的惨叫：“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放我一——”

　　王琪抄起火钳，将试图窜出的木块死死按在火中，又添了几把干柴。妻子也回过神来，连忙帮忙扇风。

　　火越烧越旺，而惨叫声渐渐弱下去，最终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一股难以形容的焦臭弥漫灶房，既像烧木头，又像烧毛发，其中还混着一股陈年尸骨的腐味。

　　直到棺材板烧成白灰，王琪才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妻子颤声问：“那……那是什么？”

　　王琪抹了把汗，看着灶膛里闪烁的余烬，缓缓道：“水鬼。想找替身。”

　　这事很快传遍四里八乡。有人说王琪八字硬，阳气足，鬼近不了身；也有人说多鱼潭早年淹死个老渔夫，怨气不散，专找夜钓人来当替死鬼。

　　自那以后，王琪再没去多鱼潭下网。村里人也更加忌讳那地方，尤其月圆夜。

　　只有王琪家的灶台，从那以后烧火时火烧的特别旺，煮饭特别香。村里老人说，那是灶王爷显灵，即镇住了邪祟，又到他家观临的结果。

　　如今百年过去，多鱼潭已不像当年，河床改道，捞车河村也物是人非。但这个故事，仍在老人口中代代相传，提醒着后人：月圆之夜，莫近深潭；夜路独行，当心背后。

　　至于您是否听过不同版本？湘西百里不同风，十里不同俗，这类“人斗水鬼”的故事，几乎每个靠河的村子都有那么一两个。细节或有出入，但核心总是相似——黑暗之中，总有邪祟窥视；而人间灯火，灶台温暖，便是最坚实的庇护。

　　这大概就是老辈人常说的：邪不胜正，阳气长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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