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九九六年,贺青川身无分文来到异国港城。不会当地话,没有身份,也没有靠山,他能依仗的,只有一本缺了封皮的《孙子兵法》。别人争生意靠拳头,他先算账;别人用恐惧逼人低头,他用准时结算和一套谁也不能破例的规矩换取信任。从一家破饭店到夜场、仓库、车队与酒店,他将散乱的生意连成一张网,也成了澜城夜里没人绕得开的“川老板”。十二年后,青川公司经营、控制六十三处产业。就在周年宴前,一只装着墓碑的木箱被送进酒店。碑上刻着贺青川的姓名、出生日期,以及明天才会到来的死期。有人不只想让他死,还熟悉他的账本、兵法和所有习惯。为了找出藏在身边的人,贺青川决定让自己的死讯先传遍全城。
十人的培训室。墙上投影幕有一块洗不掉的水印,十九把椅子来自酒店会议库存,另外六把由白鹭送来,颜色不一样。若把这些写进创业照片,外人多半会嫌不像一家注册资本折算一千二百万元的公司。 我反而喜欢那六把不同颜色的椅子。 同样的椅子太容易让人误以为坐下以后权利相同。实际上,发起股东、项目代表、员工观察、律师、审计和来列席的供应商,每个人能看的纸、能投的票都不一样。 周萍在门口发五种证件。蓝色是有表决权的发起股东,灰色是项目公司代表,黄色是员工观察,白色是专业人员,绿色只听与自身合同有关的部分。证件背面印保密与回避范围,不因认识我便换颜色。 林绍拿到绿色证,站在门口不肯进去。 “我也投了钱。”他说。 他最后只认购原计划的一半,正式持有小额股份,按理该拿蓝色。周萍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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