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嫁衣

　　地宫血池倒映着方源背后的图腾——那是一只展翅欲破的蛊蝶，蝶翼纹路由无数扭曲的巫族文字组成。当掌门的蛇尾扫过血池时，那些文字竟如活物般蠕动，在方源皮肤上灼烧出青烟。

　　“我该叫你方源，还是巫族最后的圣子？“玄冥子轻抚着悬浮的头颅，那些头颅突然齐声诵念起晦涩的咒语。方源感觉怀中的青铜匣剧烈震颤，匣面饕餮纹竟开始吞噬他的血肉。

　　地宫穹顶突然崩塌，九幽城的青铜马车碾碎千年禁制。车帘掀起时，方源看见那张与自己七分相似的面容——九幽城主凤九歌一袭血色嫁衣，手中把玩的蝶形玉佩正与他襁褓中的残玉共鸣。

　　“三百年了，我儿。“她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韵律，“当年为娘将你送入青茅山，就是为了今日。“嫁衣下摆无风自动，露出密密麻麻的蛊虫纹身，那些蛊虫竟在皮肤下游走。

　　方源突然记起《虫鉴》中的记载：巫族圣女生来便与万蛊共生，每逢月圆之夜需以血亲精血饲蛊。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血颅蛊在颅内发出尖锐的嘶鸣，仿佛在抗拒某种真相。

　　“你以为自己是药奴？“凤九歌轻笑，嫁衣上的蛊虫纹身突然离体而出，“你是我用三千修士精血温养三百年的蛊皿！“她手中的玉佩突然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没入方源体内。

　　地宫开始崩塌，血池中的心脏疯狂跳动。方源感觉自己的记忆正在被撕裂重组，他看见三百年前的画面：凤九歌亲手将还是婴儿的他放入青铜匣，匣中爬满食记忆的忘忧蛊...

　　“现在，是时候完成你的使命了。“凤九歌张开双臂，嫁衣化作漫天血蝶。那些血蝶扑向方源，每一只都携带着他丢失的记忆碎片。当第一只血蝶触及他眉心时，地宫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方源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皮肤下不再是血管，而是无数蠕动的蛊虫。他终于明白为何血颅蛊会选择自己——这具身体本就是为容纳万蛊而生的完美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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