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落水醒来，小丫头变了

　　初春三月，桃花村的寒气还没散尽。

　　苏家那间破旧的土坯房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我的岁岁啊…你怎么这么命苦…”苏老太太坐在床沿，浑浊的眼泪一颗颗砸在粗布被褥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奶奶也不活了…”

　　床上躺着个六岁的小丫头，面色苍白如纸，正是苏家最小的闺女苏岁岁。

　　三天前，这孩子在河边玩耍时不慎落水，被捞上来时已经没了气。村里的赤脚郎中又是扎针又是灌药，好不容易把气续上了，可人却始终昏昏沉沉，一直没醒。

　　“娘，您别哭了，身子要紧。”苏母李氏红着眼眶递过一碗热水，“岁岁福大命大，肯定会醒的。”

　　“就是，娘，岁岁最懂事了，她舍不得您。”苏父苏大山蹲在墙角，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眼眶通红，手里攥着块磨得发亮的木牌——那是他去村头土地庙求来的平安符。

　　三个哥哥挤在床边，大气都不敢出。

　　大哥苏金宝十三岁，憨厚壮实，此刻眼睛肿得像桃子；二哥苏银宝十岁，机灵劲儿全没了，只盯着妹妹的小脸发呆；三哥苏铁宝七岁，人虽小，拳头却攥得死紧，嘴里念叨着：“都怪我，要是我那天跟着岁岁，她就不会…”

　　“哇——”苏老太太哭得更大声了，“我可怜的孙女，醒来就变成小哑巴了…”

　　话音刚落，床上的小丫头忽然动了动睫毛。

　　“奶奶…”

　　一声软糯的、带着点奶音的轻唤，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屋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老太太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床上的小人儿：“岁…岁岁？”

　　苏岁岁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清澈见底，像是山涧里刚融化的雪水，干净得能映出人心。她不再是往日那个调皮捣蛋、只会哭鼻子的小丫头，眼神里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通透和懂事。

　　“奶奶不哭，岁岁没事。”小丫头眨眨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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