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情的纸薄 · 树倒猢狲散

　　资本的冰冷切割尚且有白纸黑字的规则可循，而人情的背离，则更像一场无声的凌迟，刀刀不见血，却痛彻心扉。

　　林轩蜷缩在公寓冰冷的地板上，手机的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曾经永远被各种群聊、私信顶到屏幕顶端的微信界面，此刻安静得像一座孤坟。那些名为“星光璀璨”、“兄弟同心”的群聊，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他出事前某个插科打诨的瞬间，然后便是戛然而止的死寂，仿佛所有人都约定好了一般，集体蒸发。

　　他不信邪。

　　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点开那个标注为“铁瓷”的分组。里面寥寥数人，都是他曾以为可以托付身家性命的兄弟。

　　他给王钊发去一条：“在吗？聊聊？”

　　消息发出，左侧却瞬间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以及一行灰色小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拉黑了？

　　他心头一紧，又找到赵铭，打了很长一段话，想解释，想倾诉，哪怕只是听对方骂自己两句。点击发送。

　　没有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消息如同石沉大海。

　　他不死心，找到另一个，曾经在他资金周转不灵时，他二话不说拿出大半积蓄帮他渡过难关的“兄弟”。

　　这次，回复很快来了。

　　只有一行字，冰冷，陌生：

　　“林轩？不好意思，你谁啊？不认识。”

　　“……”

　　林轩盯着那行字，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对方打出这行字时，那急于撇清、甚至带着一丝嘲弄的嘴角。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让他四肢冰凉。

　　他鬼使神差地，再次点开了那个他曾发誓不再打开的社交媒体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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