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 《浮夸》

　　音乐前奏，平静中隐藏着暗流，缓缓响起。

　　苏青站定在立麦前，微微低头，调整了一下呼吸。

　　再抬头时，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评委席，扫过黑压压的观众。

　　苏青站定在立麦前，聚光灯在他身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

　　前奏落下，他轻轻开口，似是唱歌又似在呢喃：

　　“有人问我我就会讲但是无人来……”

　　“我期待到无奈有话要讲得不到装载……”

　　“人潮内愈文静愈变得不受理睬——”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却又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评委席上，刘启明原本放松的背脊微微挺直。

　　张磊转动笔尖的手指停住了。

　　连一直有些走神、在偷偷调整耳返的孟美也忽然抬起头，好奇地看向舞台。

　　音你的舞台上很少出现粤语歌。

　　低沉的压抑过后，钢琴键突然急促起来。

　　苏青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自嘲的、近乎破罐破摔的呐喊。

　　他松开扶着麦架的手，往前踏了一小步。

　　“你当我是浮夸吧夸张只因我很怕”

　　“似木头似石头的话得到注意吗”

　　“其实怕被忘记至放大来演吧”

　　“很不安怎去优雅”

　　“世上还赞颂沉默吗不够baozha”

　　“怎么有话题让我夸做大娱乐家”

　　最后三个字撕裂而出。高音炸开的瞬间，台下有观众猛地吸了口气。

　　张磊手里转着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台上。

　　孟美下意识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

　　唱到“情爱中工作中受过的忽视太多”时，声音里那种被生活反复碾压后的痛楚，让台下好几个观众抬手揉了揉眼角。

　　苏青攥紧话筒，用尽最后那点力气，把积压了整首歌、甚至积压了两辈子的所有不甘、渴望、愤怒和那点不肯死的热爱，全部砸进最后一句呐喊里：

　　“凝视我别再只看天花——哈！！！”

　　“我非你杯茶也可尽情地喝吧”

　　“别遗忘有人在为你声沙！！！”

　　最后一个音落下。

　　他松开话筒，踉跄着退了一小步，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大颗大颗往下砸。灯光下，湿透的白衬衫贴在身上。

　　演播厅里，一片死寂。

　　那寂静持续了三秒，长得像三个世纪。

　　然后——

　　掌声像决堤的洪水，轰然炸开！

　　从评委席到观众席，所有人站了起来。掌声、欢呼、口哨、激动的喊叫混在一起，变成一股滚烫的声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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