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人心聚散不行

　　就是谁知道前阵子的怪病，是不是她自导自演的？就为了在村里立威！

　　“还有那菜长那么旺，指不定用了啥邪门的肥料呢！

　　阴冷的闲言碎语开始在暗地里滋长，像霉菌般悄然蔓延。更麻烦的是，之前因胆小或犹豫没参与，石子坡开荒的几户人家，看到别人真金白银地分到了钱，心里失衡，隐隐也被那些谣言影响了判断。

　　这一日，郑秀和郑胜善正在地里给第二茬菜苗浇水，以前和赵老四走得最近的，闲汉郑三，吊儿郎当地晃悠过来，阴阳怪气地开口：

　　胜善哥，秀姑娘，发财了啊？带着大伙吃肉，也不能忘了咱这些喝不上汤的穷乡亲吧？那石子坡可是村里的地，好处总不能都让你们几家占了吧？

　　郑胜善脸色一沉，攥紧了锄头柄就要站起来。郑秀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平静地看着郑三，目光清澈，仿佛能穿透他心底那点龌龊，三哥，开荒的时候，我挨家挨户喊过，愿意来的都欢迎。当时你说啥来着？说那是白费力气，不如躺着舒服。

　　郑三被噎了一下，脸上挂不住，强辩道那……那谁知道你真能种出来？现在种出来了，就是村里的共同财产！就该大家平分！

　　“共同财产？郑秀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静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围观村民的耳中好，既然是共同财产，那开荒时流的汗，除掉的石砾担的风险，是不是也该共同承担？之前的投入种子、肥料人工，三哥你打算补上多少？

　　“你……我……”郑三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周围干活的村民早已围了过来，闻言纷纷出声：

　　郑三你要不要脸？当初苦求你你不来，现在见着好了就来摘桃子？

　　就是！秀姑娘带着咱们干，是情分不带你，那是本分！

　　郑三见犯了众怒，悻悻地啐了一口，一边后退，一边色厉内荏地指着郑秀喊道：好！你们……你们合起伙来欺负人！你们等着！这事没完！我看你们能得意到几时！说完，便在众人的嘘声中灰溜溜地跑了。

　　小小的风波暂时平息，郑秀却望着郑三消失方向，眉头微蹙她能感觉到，一丝熟悉的、令人不快的污浊气息，似乎缠绕在郑三身上。

　　外部的大敌或许还未至，但内部的裂痕，往往从最细微的嫉妒开始。巩固人心这块田，比改良石子坡的土，似乎更加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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