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心聚荒地醒

　　成！秀丫头，叔跟你干！

　　接下来三五天，石子坡彻底活了。

　　郑秀带着五六户人家，分片清理碎石。她总能“恰好”指出哪片石头底下土质稍好，让大家事半功倍。郑胜善把家里积蓄都拿出来，托人买来耐贫瘠的种子。

　　第七天傍晚，当第一筐醒地草灰拌着腐叶土撒进地里，新翻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郑秀趁着无人注意，将几缕精纯的生机悄然渡入划分给李叔等人的核心地块。

　　三天后，天刚蒙蒙亮，李叔就冲到了郑秀家，声音激动得发颤：

　　出、出苗了！秀丫头！咱那坡地，出苗了！

　　坡地上，嫩绿的幼芽顶开碎土，在晨曦中微微颤动。虽然只是稀疏的绿点，在这片千年荒坡上，却宛如奇迹。

　　活了…真活了，王奶奶拄着拐杖，手指颤抖着不敢去碰那娇嫩的叶片。

　　赵强蹲在自家没什么动静的地垄边，看着李叔地里那一片喜人的绿意，第一次没吭声。

　　消息像长了翅膀。第二天晨露还未干，石子坡就挤满了看稀奇的村民。

　　这石头地真能长出菜？

　　李叔这回要发财了！

　　在一片赞叹声中，赵老四的侄子缩在人群后，盯着那片刺眼的绿色，偷偷啐了一口。

　　郑秀将一切看在眼里，她走到地头最高处，扬起声音：

　　乡亲们！这苗能活，靠的不是我郑秀，是咱们一起流的汗！等这片坡地收了粮食，咱们就立合作社，让全村人都能搭把手，过上好日子！

　　晨光洒在她身上，也洒在那片新生的希望之上。

　　而谁也没注意到，李叔家那片长势最好的菜苗底下，有几株的根须，正悄悄染上不祥的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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