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偶遇

　　圣华高中的放学铃声一响，沈砚舟就把篮球往肩上一扛，对他那群小弟吹了声口哨：“走了，东区球场，今天虐爆附中那帮孙子。”

　　他经过苏瑶的座位时，脚步顿了顿，问道：“瑶瑶一起去？看你哥我大杀四方。”

　　苏瑶摇了摇头，“三哥，我想先回家写作业。”

　　“行，那让陈叔送你回家。”沈砚舟也不强求，揉了揉她的头发，便带着一群人呼啸而去。

　　苏瑶独自一人走出校门。秋日的黄昏，天色尚早。她没有立刻给司机陈叔打电话。昨天傍晚，别墅里的热闹和温暖还历历在目，大哥沉稳的注视，二哥温和的笑语，三哥咋咋呼呼的关怀，共同构成了一幅她从未拥有过的、名为“家”的画卷。

　　但她清楚，那是特例。今天，大哥应该在跨国集团的会议室里运筹帷幄，二哥应该在无影灯下与死神赛跑。那栋巨大的房子，此刻想必是安静的。

　　她忽然不想那么早回去，面对那份因期待过高而产生的落差感。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去逛逛吧。她想为自己买点什么。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备注为“陈叔”的电话。“陈叔，麻烦来学校接我一下。我们去一趟汇金中心。”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恭敬的声音：“好的，小姐，我马上到。”一分钟后，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迈巴赫，无声地滑到她面前。陈叔快步下车，为她拉开车门，动作一丝不苟。

　　汇金中心作为南城最顶级的购物中心，从踏入的那一刻起，就能感受到一种被精心营造的、属于金钱的秩序感。空气是恒温的，带着若有似无的香氛，光线柔和地打在每一件商品上，让它们看起来都像艺术品。

　　“陈叔，你不用陪着我，我只想一个人逛逛。”她还不习惯处处有人跟着。

　　陈叔看着商场的，汇金中心，这是沈家的产业，他颔首：“好的，小姐，我就等在外面。”

　　苏瑶没有明确的目标，就像一个普通的女孩，慢慢地走着，看着。她走过一排排精致的橱窗，指尖偶尔会掠过柔软的羊绒围巾，目光也会在某件剪裁利落的风衣上停留。这个过程本身，对她而言就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一种自由的、不受任何人评判的、纯粹为取悦自己而存在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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