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禁止行为艺术

　　无形的冲击波扩散开来，整个展厅的玻璃制品瞬间尽数碎裂。

　　陆渊却纹丝不动。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在精神风暴的中心，他缓缓伸出一根食指，动作很轻，点在了畸变体翻滚的黑雾核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baozha。

　　没有绚烂夺目的光效。

　　那只由纯粹怨念与恐惧构成的怪物，就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连一声悲鸣都未发出，便无声地、迅速地消散了。

　　黑雾散尽，灯光恢复了正常。

　　危机解除，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陆渊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低声自语。

　　“百年的功夫，没算白费。”

　　那个被救下的小女孩没有哭。她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陆渊面前，把手里那颗被手心温度捂得有些发软的水果糖，塞进了他的手里。

　　“叔叔，吃糖。”

　　话音很小。

　　陆渊低头看着手心的糖，又看了看小女孩。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博物馆的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不许动！”

　　“所有人，趴下！”

　　一群全副武装的特工人员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了现场。为首的女人身穿黑色作战服，动作干练，脸上戴着一副战术目镜。

　　国家异常灾害战略应对局，行动三组组长，韩清。

　　她的战术目镜正在飞速回放刚才的监控录像。当看到陆渊伸出一根手指，那个被评定为“灾害级”的畸变体就凭空消失的画面时，她的数据分析系统直接宕机。

　　无法分析。

　　无法理解。

　　韩清举起手中的突击buqiang，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陆渊。

　　刚刚缓和的气氛，再一次绷紧。

　　陆渊看着韩清一行人。

　　他打量着他们身上精良的装备，那种模块化的设计、黝黑的复合材料，远比他见过的任何武器都要先进。他还注意到了韩清利落的持枪姿态和战术走位，那是只有经历过严苛训练的精锐才能具备的素养。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也没有紧张。

　　这支队伍，是兵。是精兵。

　　这就够了。

　　“这位女军爷。”陆渊开口了，他的问题一如既往地不合时宜，“你们是哪部分的兵？装备倒是比我们那时候的德械师还阔气。”

　　韩清没有回答。

　　她的战术耳机里传来指挥部急促到变调的指令。

　　“目标无法评估！威胁等级未知！重复，威胁等级未知！命令，活捉！不惜一切代价将目标带回总部！”

　　韩清收起了枪。

　　这个决定让身后的队员们一阵骚动，但没有人质疑。

　　她对陆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言简意赅。

　　“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

　　陆渊的出现，让国策局沿用了数十年的，关于畸变体的认知体系，产生了第一次剧烈的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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