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露锋芒

　　沈清鸢今日心情并不舒畅。母亲王氏方才又明里暗里提了她与二皇子的“偶然相遇”，言语间尽是让她把握机会的意思。可她私下听闻二皇子性情暴戾，后院混乱，绝非良配。

　　烦闷之下，想起那日听到下人说三妹妹病得快不行了，便想着过来看一眼，全了姐妹情谊，也好散散心。

　　带着两个大丫鬟，踏入沈清辞居住的小院，只觉一股冷清萧条之气扑面而来。虽是冬季，但这院里也太过冷寂了些。

　　进入屋内，更是觉得一股寒意混合着药味涌来，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

　　“听说三妹妹病重，今日可好些了？”沈清鸢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羸弱不堪的庶妹，语气带着例行公事的温和。对于这个沉默寡言的庶妹，她并无太多印象，自然也谈不上多深厚的姐妹之情。

　　沈清辞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声音虚弱：“长姐……”动作间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

　　沈清鸢微微蹙眉，上前一步虚扶了一下：“病中不必多礼。”她的目光扫过冰冷的炭盆和简陋的陈设，“这屋里怎么这样冷？炭火可还够用？”

　　侍立一旁的碧儿立刻扑通跪下，带着哭腔：“回大小姐，炭火……炭火已经四五日未送了。奴婢去要过几次，管事的说……说府上炭火紧张，要先紧着夫人和大小姐院里用，让、让我们再等等……”

　　沈清鸢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虽不管家，但也知道侯府绝不会缺了一个小姐的份例炭火。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刁难，打狗还要看主人，这般作践庶女，传出去损的也是她这个嫡女和侯府的脸面！

　　沈清辞适时地拉住沈清鸢的衣袖，气若游丝却语气急切：“长姐勿怪……是、是妹妹体弱，比旁人怕冷些……不怪管事们……”她顿了顿，眼中露出一丝犹豫和惶恐，低声道，“只是……妹妹病中昏沉，前日似乎听到窗外有婆子嚼舌根，说……说长姐您……管家宽纵，才纵得下人们没了规矩，连姐妹们的份例都敢克扣……妹妹气不过，想争辩几句，却起不来身……请长姐恕罪……”

　　这话看似请罪，实则句句戳在沈清鸢的心坎上！

　　王氏把持中馈，下人阳奉阴违，她空有嫡女之名却无实权，早已不是秘密。如今竟连底下婆子都敢公然非议她“管家无方”，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若放任下去，她在这府里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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