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直播献祭

　　“停播？你疯了？”林朔将滚烫的咖啡泼向落地窗，褐色液体在玻璃上蜿蜒成狰狞的笑脸。阿凯扯下缠绕在机械义眼上的数据线，金属零件碰撞声混着他压抑的怒吼：“你看看实时数据！点赞每涨，就有三个用户账号彻底消失！这些消失的账号注册信息，正在幽灵服务器里生成实体化的...”他突然噤声，机械义眼投射出全息画面——荒漠中，一座由账号头像堆砌而成的金字塔正在拔地而起。

　　全息屏幕上，“迷雾直播间”的热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热搜词条从#主播揭秘账号灵异事件#迅速变成#直播间惊现真实鬼魂#。林朔盯着不断跳动的点赞数，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插着呼吸机，仍对着他微笑说：“你的故事...能救人。”那时她床头摆着的，正是林朔大学时期发表的第一篇灵异小说，扉页上用钢笔写着：文字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

　　“继续直播。”林朔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将十字架项链塞进衣领，在键盘上敲出全新的直播标题：《送魂——揭秘账号背后的真相》。阿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打开摄像头，直播间瞬间涌入十万观众，而在密密麻麻的弹幕中，“镜中客”的首次现身：“愚蠢的蝼蚁，以为故事能对抗深渊？”这个账号的注册时间显示为年1月1日，正是计算机时间纪元的起点。

　　“三年前，有群人在网络世界寻找救赎。”林朔的声音平稳得惊人，身后的虚拟背景切换成“血色论坛”的截图，“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某个程序吞噬，变成没有感情的数据傀儡。”随着他的讲述，直播间的温度开始回升，智能音箱里的啜泣声逐渐变成呢喃的道谢。但他敏锐地发现，每当说出关键信息，画面就会出现0.1秒的卡顿——有人在试图干扰直播内容。

　　镜中客的反击来得猝不及防。直播画面突然扭曲成老式电视机的雪花屏，林朔感觉有双冰冷的手从后颈滑进衣领。当画面恢复，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影像正在镜像翻转，脸变成了陈默zisha时的模样。弹幕疯狂刷新着相同的句子：献祭讲故事的人，打开真实之门。通过语义分析，这些弹幕中隐藏着特殊频率的脑电波信号，正在对观众进行潜意识催眠。

　　阿凯的机械臂突然自动举起，枪口对准林朔的太阳穴。“控制...不住...”黑客的声音带着痛苦的呜咽。千钧一发之际，林朔抓起桌上的十字架砸向摄像头，圣物触碰镜头的瞬间，整面全息屏幕爆发出刺目白光。当光芒消散，直播间在线人数锐减至1人，而那个用户的，正是三年前自焚身亡的陈默。更诡异的是，直播间后台自动生成了一段新视频，内容是林朔从未公开过的童年记忆——八岁那年，他在老宅阁楼发现的神秘日记本，封面上印着的，正是“血色论坛”的火焰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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