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清晨

　　“小青，你在自言自语什么？”端着顾客吃净的盘子，像风一样路过的徐叔叔问。

　　“啊，没什么，我在背课文。”

　　确认胖胖的徐叔叔再度回到店内忙碌后，陈青萝小心翼翼地捧着碗，撤退到一个更不起眼的边缘角落，小声地问:

　　“李微尘，你会不会饿啊？”

　　“不会，但你吃饱了，我的精神状态更好。”

　　“哦。话说这样自言自语真的好奇怪，我要是能看到你就好了。”陈青萝剥好了鸡蛋，小小地咬了一口。

　　“你可以看到我，只要你发呆，目光失去焦点……对，就是这样，你很擅长发呆嘛。”

　　“那是，这可是我在课堂上辛勤修炼的绝技。”陈青萝颇有些得意。

　　此刻，她的眼前已不是晨曦中的早餐店，而是脑海中盘腿坐下，端详着海面下自己发呆模样的年轻男子。

　　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了李微尘的样子。

　　男人眼神明亮，眉毛飞扬，鼻梁挺拔，皮肤白净，脸庞棱角分明。整体组合在一起虽不算拔尖，但也是标准的阳光少年长相，展露出极强的亲和力。

　　再看身材，乍一看是位弱不禁风的文弱书生，衣服中却隐约勾勒出结实的轮廓，似乎潜藏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啧……

　　陈青萝的脸突然红了。她猛地甩甩头，把剩下的鸡蛋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满饮一口豆浆。她故作漫不经心地问:

　　“你不缺吃的，那缺不缺穿的？要不要我烧两件衣服给你？”

　　“好意心领了，我的衣服不会脏。再者说，你烧了我也收不到。”

　　李微尘苦笑着捏起自己的衣服，它顷刻间散开，化作了点点星芒，最后又重新在原处凝聚成了衣服。

　　且不说灵魂的“衣服”只是一个虚像，自己的身体也不会脏，这个纯意识的世界更不会落灰了。

　　“行吧，那你就在我脑海里躺着呗，不愁吃不愁喝，不用上学不用上班，多幸福。”少女撇撇嘴。

　　真好啊，什么都不用做，没有压力没有愁绪，更见不到任何讨厌的人。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幸福的生活吗？

　　“幸福吗？也许吧。”李微尘不置可否，“说起上学，你怎么还不去学校。”

　　已经快七点半了，她怎么还在悠哉悠哉地吃饭？不怕迟到吗？

　　“五一劳动节啊，三天小长假。”陈青萝凶猛地啃了一口蒸饭，满嘴胡萝卜丝和土豆丝，“今天是最后一天，你日子过糊涂啦。”

　　“你跟一道意识谈法定节假日，很难说是谁糊涂。”李微尘无语地回怼，“既然放假，今天有什么安排？”

　　少女闻言，咕咚咕咚喝完豆浆。她站了起来，踩在小凳子上，抬起手腕指着天空，目光炯炯，语出惊人:

　　“度你成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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