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边疆

　　“京城里来消息了，”汪直，时任于职奴儿干都司，监三卫军事，驱逐北寇三千里，留任北地是为了皇帝迁徙从民之策

　　“我不是说过，只要不是陛下明示的事，不要捕风捉影，来乱我军心，”阴狠的凶目，和温柔的声音，形成了差别

　　他本是个无依无靠的人，皇帝可怜战火遗民，宫奴得幸，伺候在贵妃身边，他自己也想不到，自己会有名扬天下的一天，这个机会，人为知己者死，他知道皇帝用贤臣安抚两湖流民后，拿两湖贤官来为“宴杀乱臣”的案子给天下交代

　　“愿，做君手之子，棋局何处，无悔，”驱逐北寇千里、内迁边民与降众，自古多少英雄，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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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贞申五年，后宫佳丽诞下了皇次子，不过数月，立了太子，皇帝每日朝会完毕，留置内阁，因口齿不清之故，书写理论，常政务清理，已是夜沉，帝独居寝宫，大醉席地……

　　“不、不、不是已、已、已经立、立了太子、了、了吗？”以子嗣薄凉为由，太后咄咄逼人，皇帝惶恐神色，颓废气势，面容死灰

　　“儿啊，你可不要吓唬为娘的啊，”去年秋时，皇帝突然现身宫中，而后贵妃以恃宠而骄、僭越宫规上书给她，她早对那位贵妃心怀芥蒂，做了顺水人情，从此，那位闭户冷宫，谢客不出，儿子每天都和群臣还有内阁，有忙不完的政务，散朝夜深，便狂醉沉眠，第二日早朝还有醉意，便又去了朝堂

　　“朕、朕、朕是、是、是，皇、皇、皇帝，”颤颤巍巍的身子骨，如风中烛火，摇摇欲坠，看得邹太后泪眼婆娑，因为那位，这几年他们母子二人之间的争吵，那位僭越之事确有过之甚多……

　　“夜不能寐、风摧兵寒，夜半惶恐、口不能言，”太后无奈的垂首，宫人说起皇帝，半夜惊醒，却失常凌乱的事，许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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