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木木

　　灵隐峰烟云缭绕，寂静无声。谢渊把自己扔在子上，活动了下疲乏的四肢，疲惫问姜梨：“你是不是干了很多坏事？”

　　从正门一路走来，众人探究的目光几乎要把他烧出窟窿。

　　“不知道。”姜梨摇摇头，给自己倒了杯茶饮尽，才补充道：“我是师尊，会保护你。”

　　“噗。”谢渊刚喝了口茶，一下子全喷出去，睁大眼睛瞪她：“我才没认你做师尊呢！换个称呼。”

　　姜梨问：“你想叫什么？”

　　谢渊抓住机会，终于提出一个在意许久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姜梨。”

　　谢渊听见这名字，精神有些恍惚，好像在很久以前，他曾叫过这名字似的：“在想一个，只我一人能叫的。”

　　少女想起什么，沉默地垂下眼睫。

　　“阿梨。”她最后低声说，“以前，只有一个人这样叫我。”

　　谢渊实行了他的一票否决权——既然有了别人，便不能算是他的独属称呼。

　　两人就此议题进行了一番探讨，最后决定，暂且搁置不谈。

　　玄清宗主事殿内，少女提笔利落地写了个“木”字，另外的字不认识。

　　玄清掌门见她久久不动，凑过来看了一眼，当即唉声叹气道：“小梨子啊，你为何就是不肯多识几个字？”

　　活了一千年，还是个基本不认字的文盲。

　　姜梨关注点却在别的地方：“一个字，不可以吗？”她想了想，挽袖抬笔，又在名册上加了个字。

　　掌门无奈，将刻好的弟子名牌递给姜梨，自己独自对着弟子名册看好久，才怅然叹了口气。

　　什么名字哟这算是。

　　谢渊还不知道自己的弟子名牌上写的是“木木”。

　　他此时正眉头紧皱，紧紧盯着桌上木盒内的一柄剑。

　　这是柄极好的利器，剑身极薄，刃如秋霜。剑柄碧色的流苏垂下，剑穗坠着朵小小的玉质兰花。

　　谢渊总觉得剑穗和剑身的风格不搭，像是后来才系上去的。

　　此时却也无暇细思。小少年双唇紧抿，双手握紧剑柄，使出所有力气。剑身似有千钧，纹丝不动。

　　谢渊死活不服，又跑去翻箱倒柜，拿现有材料自制了省力杠杆。

　　依旧撬不起这柄剑。

　　忙活一夜，第二日，认命地背起空荡荡的剑鞘走去演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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