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艾德尔

　　枪口缭绕的烟雾被温和的海风吹散，留下炼金火药的淡淡的呛人味道。

　　“农夫……你绝对打不过我们，动粗并不明智，这里是瓦利亚商行的特许城镇。”

　　“肯定的。”

　　艾德尔欢快地吹了个口哨。

　　他把弯刀提起来，寒芒对准了其中一个卫兵，昏黄而粘稠的余晖让刀刃格外闪亮。

　　艾德尔以轻松的语气说：“但可以干掉你，还有你……”

　　“还有你。”

　　瓦利亚卫兵轻微地蠕动嘴唇，他们前进一步，但依然没有选择没有动手。

　　他向海信瑟斯快速眨了眨眼，故意施展了一种并不在乎的神情。

　　“啊……大家稍安勿躁，保持镇静，似乎又是一位客人。”

　　克拉里奥总督将目光收回，转头深深看了一眼海信瑟斯，有些不可置信，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色，看起来似乎有所图谋的样子。

　　他的表情无法掩饰地流露出只有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人才会有的喜悦感。

　　“和传闻中不太一样，你真的是鹿林的灵视者？”克拉里奥总督低声询问。

　　海信瑟斯瞥向海盗，他报以颇为戏弄的嘲笑。

　　他眯起眼睛，音调颇为尖锐地说：“当然，但我怎么说，又不会把绳索的紧度弄的松一点。反正南边搁浅的船只是我的，上面的全视之眼旗帜估计早烂了。”

　　“大家静一静，一定是美丽的误会，我们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我们更需要鹿林的灵视者。”

　　“可是，传闻里他的形象有点不一样……”

　　“我记得努亚堡发生了灾难，而且努亚堡的灵视者是……”

　　人们犹豫了。他们交头接耳，或是指指点点。

　　裘荻看着骚动的人群，有些紧张地捏住衣角。

　　克拉里奥总督克制地摊开手：“作为努亚堡的名扬天下的法师，总得有自己的独特之处，焕然一新的面孔并不是不可预见的事情。”

　　“栖居于涅克塔卡的大法师亚柯弥不也经常以多种多样的形象示人吗？居住在共和国的大法师靡奥塔不也喜欢人们以惊讶的神色认出她的伪装吗？”

　　克拉里奥总督欣喜地看着人群平静下来。

　　“那两个人怎么处理？”

　　这个瓦利亚人的腔调真是又尖又细。

　　“如果灵视者属实的话，就让他绞死那两个混蛋吧！让他与流亡皇族彻底划清界限，这项泾渭分明的做法会断绝一切他是海盗的可能性。”

　　人群并不愿意放弃眼下行将闭幕的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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