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那一晚

　　“张靖瑶，今天晚上炒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我们吃米饭，你先别写了，过来给我剥蒜”

　　她慢吞吞的走到厨房，接过大蒜。

　　好在，她只会剥蒜，她的性子极适合干精细活，蒜瓣外层的薄膜也被她剥的干干净净。放在案板上扭头出去。

　　皱了皱眉，她的听觉嗅觉极为灵敏，最讨厌葱姜蒜的味道，用肥皂洗好几遍还是刺鼻。

　　她坐在桌前，无聊的她拿出字帖开始临摹，描着描着，她的思绪飘到刚学会写字的时候。

　　小时候的她紧紧的握着红黑相间头顶还有一个圆圆的但并不怎么好用的橡皮的铅笔，一笔一划的在田字格里写着当天老师教的字，写完一页便拿给父亲看。“这一行的不好看，你这个横能不能拉长一点，写直一点，擦掉重新写去”。她拿着本子又回到书桌前，用橡皮擦用力的擦着不满意的字，她愤怒，想念，想那个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教她写字的老头。“擦破了”，她探头给躺在对面卧室正在看电视的父亲说。“拿过来”他不满意的看了看。“嘶…”，他一把撕掉了那一页，拿回去重新写。

　　在他的严厉、逼迫下，她的字体也渐渐成型，变得好看起来。当她被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夸赞时，她是感谢他的。

　　“呲呲…”用了很多年的大铁勺和锅发出别扭又刺耳的声音，屋里洋溢着米饭的香味，她知道该吃饭了。她停下笔静静等待着。

　　“快来端饭”，她又得意的扬起嘴角。那时的她以为她总能猜到父亲下一步要干什么…

　　坐在沙发上，吃着眼前的土豆丝，父亲皱眉，“你能不能不要光吃土豆丝，吃点鸡蛋。”她挑了一小块鸡蛋放进嘴里，果然，依旧是掩盖不住的铁锈味，令人恶心。她慢吞吞的吃着碗里的饭，看着今日说法，这是她唯一可以看的，也算有意思的电视。

　　吃完饭，又在书桌前磨蹭了一个多小时，她总算可以洗漱睡觉了。躺在床上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她不知道明天应该怎样面对他，她不敢和他说话，甚至有点不想上学，想着想着便熟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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