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成妖

　　“吼——吼——”

　　一声声豹吼愈加响烈，一股股难以名状的山林霸主的威势呼啸而出。震荡着积水潭两岸的无数的树叶簌簌落下。赤嘴鸦早就从洞中惊醒，飞出来躲在远远的石崖上，哆哆嗦嗦的看着突然变得如此可怖的伙伴。

　　“吼——吼——”

　　石崖上碎石被震的四处滚落，彩池上结住的薄冰块块碎裂。空中的云层却变得愈发厚重，白雪乱舞，西风狂卷。赤嘴想要冲过去去看看疯狂的同伴，却被天地之间无名的气势压在石崖上立不起来。

　　“吼——啊——”

　　终于，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在一股又一股愈加猛烈的冲击中，胸中气流占领了上风，一举突开咽喉屏障，滚滚气流随着豹声长啸喷薄而出。

　　顿时，空中的云层撕开了一个大洞，

　　红日初生，其道大光！

　　“呼……”

　　当气流终于冲破屏障，宣泄而出后，体内异状总算消失。黑雾开始卷回体内，激荡的气流也开始平复下来，缓缓游经全身返回腹部，只有咽喉处，有些微的麻痒。

　　“咳咳，奇了怪了！”突然的异状让斑苍有些纳闷。

　　赤嘴鸦总算从石崖上飞了下来，远远的立着，惊讶的看着豹子。

　　“啥情况？”

　　“俺也不知道，……咦？”

　　“大清早很吓人的好吧。”

　　“咳咳，啊啊，哈哈，咦！我能说话了？哈哈哈哈，我能说话了。”斑苍似乎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开始大吼道，两只前爪胡乱舞动着，时不时的还摸摸咽喉。

　　不远处的雀鸟本来早就惊的不行，现在没了那股无名的天地伟力压制，又听见这豹子乱哄哄的大吼，纷纷扑簌簌腾空而起，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听着豹子嘴里开始出现乱七八糟的声音。“傻豹，疯了？”赤嘴鸦很是担心。

　　“……”陷入兴奋中的豹子并没有听见。

　　看着渐渐有点癫狂的豹子，赤嘴鸦狠狠心，飞过去狠狠的啄了两下豹子的头皮。然后又远远避开。

　　“傻豹，大清早乱吼，疯了？”赤嘴开始歇斯底里的大吼道。

　　斑苍挠挠被啄的生疼的脑壳，看着面前担忧的赤嘴鸦，顿了顿。

　　“咳咳，俺会说话了”斑苍用兽语回道。

　　“你不是一直说话嘛。”

　　“不是，呃，可以说人的话了。”

　　“……”

　　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五年，当第一场冬雪覆盖住整片山林的时候，斑苍炼化了横骨，成了一只真真意义上的——妖【2】。

　　【1】：夜明苔，出自《拾遗记》，“大如鸡卵，色如黄金，投于水上，蔓延于波澜之上，光出照日，皆如火生水上也。”

　　【2】：横骨，无形无质，据说是鸟兽咽喉处的一个窍穴，如果冲开化去，鸟兽便可以说人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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