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灯火阑

　　太子疏疏一眼不知落在哪里：“有事？”

　　徐良娣红唇翕动，面色欲哭：“殿下…什么时候回宫？我给殿下准备夜宵。”

　　太子目光眺远，没有应声，径直回了宣德门城楼上。

　　徐芙立在原地看他高挺身影消失在彤彤光影里，咬着红唇心口发酸，凌尔庭上前一步，恭声道：“臣送良娣回宫。”

　　徐芙怨愤懑瞪他，凌尔凌垂着眼摊作出避让的手势：“还请良娣移步，这是殿下的命令。”

　　皇帝与民同乐往往会到半夜，仁帝在城墙上撑看城中万民齐乐，心中十分得意，正打算再来一波钱雨，御前秉笔太监匆匆而来，附耳几声，皇帝皱眉，有些扫兴道：“既然走水了，灭火就是。”

　　秉笔太监面色为难，支吾道：“陛下说的是，火已经灭了，走水的是仁明偏殿，方才扑火的时候，救了些东西出来。”

　　皇帝沉下脸：“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我看你的嘴该拿去割掉了。”

　　太子察觉这里，走了过来道：“方內侍，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

　　仁明殿是皇后寝宫，她在宣德门城楼赏灯，还不知道偏殿走水，侧目瞧见殿下身边围了太子秉笔太监，她宫中的凤仪女官过来低声道：“娘娘，仁明偏殿走水了，不过方才已经扑灭了，娘娘不用担心。”皇后微微颔首，没有放在心上搭着凤仪女官的手道：“我先回宫，乏了。”

　　行至皇帝身前行了万福：“陛下，臣妾先回去了。”一边又朝襄王道：“你也早些回去，别闹太晚，明日需得上课。”

　　襄王正是年少青春，难得有机会玩乐，登宣德门与民同乐，这事他足足期盼了半年，母后这么一说，襄王只得点头：“儿子省的。”

　　皇后一走，余下妃嫔哪好意思还在城墙上站着，没一会就都散了，靖王，端王也跟随各自母亲都回了宫，襄王见弟弟妹妹们都回去了，他也不好意思呆在外面，跟着下了城墙。

　　皇帝方才的脸上还充满欢愉，此刻笑意全散，甚至有些阴沉：“你说的是真的？”

　　秉笔太监跪下来道：“小的接到消息就赶来了，也不敢断定真假，陛下若不如亲自去看看？”

　　赵元初面色含忧：“父皇，此事还不知道真假，您若是去了，假的也变成真的了，到时候母后的脸面往哪里放，还是儿臣去瞧瞧吧，夜色深重，父皇起驾回宫休息，儿臣去去就回。”太子一撩袍摆，九旒玉珠轻击发出脆声，步伐匆匆离了此处。

　　赵元初走的飞快下了城墙，上了肩撵进了大庆门，过了大庆门到了崇文院，凌元初在左长庆门那候着，见太子到了，凌尔庭上前低声道：“殿下，东西已经拿出来了。”

　　甬道两边的灯笼被风吹的簌簌响，太子昂立的身影被拉的忽左忽右，他低着头在原地踱了两步，半饷抬头望向苍黑的夜幕，眼中散净温润徒留锋芒：“也该到时候了。”

　　“殿下，明日群臣休沐，大理寺那边臣明日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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