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鸟

　　蕾娜还是会分享许多事，或是和修女一起看她们玩游戏。

　　不知不觉，天边只剩下浓郁的橘红。

　　钟声回荡，夕阳下的鲁什透着复古与安逸，一帮孩子结伴回家，周围层叠拥挤的房屋中有人开窗收衣服，或是传出女人叫嚷开饭的声音。

　　还有人泼水，结果淋了谁一身，双方进行了激烈的争执。

　　又到了分别的时候。

　　嘉尔莉特眼神黯淡，但小脸儿还挂着笑意。她和以往一样送蕾娜出教堂，然后静静看着对方离去。

　　“贝琳达。”

　　这次，蕾娜停下了门口。

　　嘉尔莉特仰望对方，一脸困惑。

　　“你愿意去我家吗？”

　　她微微半蹲，语气格外温和。

　　嘉尔莉特好像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她是想带自己参观吗？

　　还是去玩？去吃晚饭？

　　她没敢继续想，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人。

　　“走吧。”

　　蕾娜牵住孩子的手，就像曾经接弟弟妹妹们放学。

　　恍惚间，嘉尔莉特好像看见了面容早已模糊的妈妈，回想起更小的时候。

　　那时候，妈妈总是牵着她。

　　她依旧没有反应过来，任由蕾娜牵着自己走出教堂，上车后也是坐在旁边，一只小手紧紧扯住对方的外套，视线望向窗外。

　　嘉尔莉特看见了不同的日落，走过了人来人往的广场。

　　对此，她依然不知所措。

　　“蕾娜小姐，您真的愿意带我回家吗？”

　　嘉尔莉特突然抬头问。

　　蕾娜笑着道：“当然了。其实你不用一直叫我蕾娜小姐，也不用紧张，妈妈和艾文都是很好的人，而且都很喜欢你。虽然艾文看上去有点暴躁，也不太会说话，但他其实很喜欢孩子。”

　　“那，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吃饭吗？”

　　“当然了。”

　　“我会有自己的毛巾和杯子吗？”

　　“当然有，你还有自己的房间和床。”

　　“我需要做什么家务吗？”

　　“为什么要做家务呢？你还是个小孩子。”

　　“那我可以睡懒觉吗？”

　　“可以呀。”

　　“以后你可以把糖只给我一个人吗？”

　　“当然了。”

　　“我可以挑食吗？”

　　“这个不行。”

　　蕾娜一遍遍回答着她的问题。

　　“新年许愿，我也会有礼物吗……”

　　最后，她听见那孩子的声音有些颤抖。

　　蕾娜似乎明白了什么，肯定道：“有，每年都有。”

　　嘉尔莉特低着头，视线变得模糊，似乎有热乎乎的东西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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