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她的筹码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今年比我大还是比我小呀？你长的这么好看是像爹地和娘亲呀？我和哥哥没有爹地和娘亲，他们很早以前就不要我们了，哥哥说他们去天上了，别人家也是这么骗小孩的，我才不信呢，他们就是不要我们了……”婷婷越说越觉得有点伤心，眼泪汪汪的，睫毛都粘湿了。

　　花前瞧着这孩子越说越偏了，叫姐姐还能比你小嘛，真是……还把自己伤心到了，不由得打断她的话，“先……吃……吃……再……唉……说……”

　　“嗯嗯好的。”婷婷一下子收了情绪，乖巧地点头。

　　对于婷婷居然能耐心听她说完一句话，真的挺不容易的，要换以前她的暴脾气，绝对会让自己闭嘴。

　　见婷婷扒拉着碗里的粥，安静下来了，她便耐心地回答婷婷之前提的问题。

　　“小……嗷……花”，花前觉得她可能高估自己的说话水平了，这说的是什么鬼？

　　婷婷来了精神，刚刚还是要掉眼泪的样子，又变得眼睛弯弯，笑道：“姐姐你叫小花对不对，那我可不可以叫你小花姐姐呀，小花姐姐你好，我叫婷婷。”

　　“你……好”花前有点佩服她的理解能力了……

　　“小花姐姐，你喜不喜欢我呀，你要是不喜欢我，那除了哥哥就没人喜欢我了。”

　　“喜欢”，终于能连起来说话了，她觉得她太难了……

　　“小花姐姐喜欢我，好好呀，小花姐姐我跟你说，”婷婷突然半捂住嘴，悄咪咪地说：“村里……好多人……喜欢……我哥哥……”

　　这是在学她说话吗？她不想说话了，姐妹，你自己说吧……

　　婷婷喝粥喝的嘴巴旁边都是粥，也不停下来说话。

　　花前伸出衣袖给婷婷擦擦嘴，她发现她做一个聆听者也未尝不可，偶尔用自己难听的声音搭上几个字，便让婷婷更为开心了。

　　这孩子，这么喜欢说话是有原因的吧，可能是因为孤独吧，就像以前的她一样，不过她排解孤独的方法简单粗暴多了，拿把砍刀逼其他小孩子给自己念话本，现在看来，早知道以前话多点了，看看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这么陪着婷婷说了一个上午，等到方浩回家的时候，婷婷便拖着他继续说去了，“哥哥哥哥，姐姐叫小花哦，你猜我怎么知道的？不告诉你，算了告诉你吧，是姐姐自己说的……”

　　花前无奈地摇头。

　　方浩回来得匆忙，大口喝了半碗粥又出门了，也顾不上听婷婷说完。

　　婷婷小声嘀咕：“哥哥又要出去干活了……”

　　“很……忙吗？”花前问道。

　　“哥哥要割稻子，采雪莲，建房子……”婷婷一件一件掰手指头。

　　为了养家糊口……

　　“可是我觉得哥哥不要这么辛苦的……都是因为我，哥哥想让我去学堂，我们村都没小孩去老先生那里，为什么要我去……”

　　因为想给你最好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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