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第十二章《夏季之冬》手迹（4）

　　冯小珍不再温柔、矜持，提高嗓音道：“我们的意思就是我和你啊”

　　黄大保顿了顿，惊疑道：“你的意思是说小果身上的血肉也有我的份？”

　　冯小珍凝望着窗外的太阳，满怀愁思，歔欷掩泣道：“初中时，我糊里糊涂地投到你的怀抱，并跟你睡到一块去，你应该记得玉米地那事，我就不多说了……不久，我发现我怀孕了，正巧势力眼的老娘把我从学校叫回去，要我跟村里最富有的男人田屠夫结婚。说那田屠夫富有，是因为正赶上改革开放分田到户，家家户户都开始养猪。可好几个村里都没有一个会杀猪的人，就田屠夫会杀。虽然他的杀猪技术也没有高超到让人人信服的地步，但总能把猪杀死。他杀猪把价钱抬得老高……村民们没人可求了，也就认了，只得去找他杀。你说他不是村里最富有的人才是怪事。尽管他长得没你壮实、匀称，但长相也还不吓人。当时我为了掩饰自己已经怀孕，我勉为其难地嫁给了他。没过多久，生下我们的儿子小果……一年半后，生下一个女儿。可是我们儿子还不到六岁，女儿不到五岁，该死的田屠夫半夜喝醉酒后，跑到一个妖媚的村妇家，被妇人的姘头用拳头给打死了……从此，我无依无靠，准备带着孩子来投奔你，你却跑到城里来做生意了！”

　　冯小珍再也说不下去，肝肠寸断地呜呜咽咽起来……

　　冯小珍的话引起了黄大保不少惊异、回忆和同情。

　　“当时，我看你跟村里一个杀猪的结婚，我以为你嫌弃我家太穷，才把我甩了的。……为此，你娘还跑到我家，大骂我家是穷骨头，不得好死，气的我肺都快炸了。看你娘那么凶比母夜叉还厉害，我都不敢跟她顶嘴。只是在心里骂你们小两口儿将来生的儿子是强奸犯。没想到是在骂自己的儿子，都怪我这张臭嘴说话太灵！”黄大保递给她一张纸巾，后悔不迭道，“当初是你老娘骂我的，我应该骂你老娘才对啊，怎么会笨到骂你儿子呢？弄巧成拙，骂了自己儿子……你也别伤心落泪了，我想办法把我们儿子从监狱里弄回来就是了！”

　　“你现在有钱有势了，肯定能把我们儿子从监狱弄出来。”冯小珍试探着问他，“到时候，你要我怎样报答你呢？”

　　“你落到这样令人心碎的境地，我怎能忍心要你报答呢？”黄大保自认为很有诗意地说，语调活像一有素养的诗人在向一高贵的夫人表达爱情。

　　“不，我要报答你……我现在一个人过，女儿不甘寂寞，到处乱跑，一年半载也不回家。儿子一出门，好象也就找不到了回家的路，我很孤单，你没结婚，我陪陪你也不错。”冯小珍红着脸，语无伦次道。

　　黄大保道：“好了，你今天晚上就不回旅馆了，到我家去，我陪你说说话。不过有言在先，我只把你当家乡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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