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督军其人

　　话说白督军白震霆到底是军人出身，虽说如今已是不惑之年，却依旧身姿挺拔，风采不凡。坚毅的下巴线条，锐利非常的一双鹰眸，冷冽刚强的气质，冷硬的军装和胸前泛着寒光的勋章无一不昭示着军人的敏锐和久居上位者的气场。蒙着灰尘的军靴大步向餐桌走来，哒哒的脚步一声比一声更重地落在沈月琴的心上。她的心随着这脚步声浮浮沉沉。半个月不见，她那从不爱她的夫君似乎更加丰神俊朗。沈月琴看着白督军，目光似缠绕着磐石的丝柔，久久不愿移开。

　　却见白无忧飞快地奔向白督军，轻轻抱了抱他。

　　“阿爸，你回来啦。”白无忧牵着白督军的手，欢呼雀跃，眼里的欢喜似要溢出来一般。

　　“家里还有客人呢，怎么越发没规矩了？”白督军抬手捏了捏白无忧小巧玲珑的鼻子，虽是责怪的话语，但说出来却是半分威严也没有。他从小放在心尖儿上宠着的女儿，自然是如珠如宝，哪里舍得说她半句。

　　“无忧这不是高兴嘛，都好久没见到阿爸了，无忧可想阿爸了。”白无忧又是一阵撒娇，惹得白督军面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白督军牵着白无忧很快就走到了餐桌前，他朝白夫人微微一笑，又伸手揉了揉白无忧的头发。白夫人着佣人添了碗筷，白督军在首位坐下。看了一眼因他的到来有些拘谨的李芳菲。

　　“李先生，我家无忧最近学得如何？这小丫头没有惫懒吧？”白督军看出李芳菲的拘谨，语调轻松地开口询问白无忧的近况，并未提及白云惜。

　　“督军，两位小姐学得都好，进步都很快，特别是无忧小姐。”说到了学习的事，李芳菲镇定的将之前和白夫人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一时间倒也是放松了许多。

　　“哈哈哈，我们无忧果然是天底下顶聪慧的孩子。”白督军爽朗的话语里掩藏不住骄傲。

　　“无忧，你且好好学，我们璃城的第一名媛果然没给阿爸丢脸，将来我们白家必是要交给你的。阿爸看你这么聪慧，将来我和你姆妈也能更放心些。”白督军说了很多，平常这些话只是他和白夫人的枕边私语，许是有些既开心又感慨，今日第一次当着沈月琴母女二人说起。沈月琴似乎不为所动，认真地喝着骨瓷盅里的甜汤，却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甜汤似世上最苦的汤药一般，烧灼着她的喉咙，难以下咽。

　　心情极佳，白督军将面前水晶杯里的葡萄酒一饮而尽。白夫人挥手，佣人上前又给杯子里添上酒。白云惜看着那暗红色的酒，心里对白无忧的嫉恨就如同这暗红色的液体，在不断地发酵。她的父亲从进屋到现在都不曾看她一眼，他的眼里和心里其实都只有白无忧这一个女儿。白家的荣耀与名誉都是白无忧的，与她白云惜没有半分关系。低垂了羽睫，摩挲着掌心自己掐出来的红印，她觉得她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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