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不说出口的爱

　　残戈煞时没反应过来玄飘问话的目的。

　　“那是水麟跟怜湖的事，作为朋友，我们确实不能坐视不管，但从头到尾你给我的态度都奇怪至极。”玄飘语带探究，“水麟甚至没提过这档事，你却赌上性命都要杀掉久弓。”

　　“……你知道久弓杀了他们的父母吗？”

　　“知道。”玄飘语速甚快地回答，“初见水麟时我就问过了，明明出身琉璃廷，没有被贩卖、拐骗的经历却特别成熟独立，尤其怜湖方成年，言谈间竟然没有谈到父母亲……可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怎么记得你的家庭成员挺健全？”

　　残戈摇头，双眸一闭一睁间，脑海浮现儿时与水麟相处的回忆。他本想再说些什么，可是重逢那日金发男子的苍茫目光猛然撞进心头，逼他将回忆全吞回肚子里，“他以前没有那么压抑。”

　　在他离家跟随兄长的脚步考取赏金猎人证照，满心希望回来后能和水麟一同生活，他根本不晓得，仅仅数年的时间会让一切翻天覆地。

　　那个温柔体贴的金发人儿依然温柔，但他没有如他的父母那般寄望，成长为一名女性。再次相聚，他的眼眸中没有希望、没有未来，淡漠得像是白玉制的雕塑品，把所有外放的情绪收拢在滴水不漏的内心。

　　残戈喜欢的对象，除了面貌，已与过往的他无一相像。

　　为了水麟与怜湖，残戈附议水麟的话迁居新东方、鼓励他组建任沙。残戈知道自己很自私，事实上，任沙成员一路过来在脚程上拖累不少，而他也相当看不起在战斗中会成为阻碍的部分成员──但是水麟的心理状况，随着与他人相处愈渐开朗，他心再不甘愿都得被玄飘等人牵制。

　　放弃过往在巨剑大地建立起来的基础、抛下赚钱的营生，真要说残戈多不容易似乎有点言过其实，毕竟他还年轻，在这片暧昧不明的大陆里很难以此估计损益，对多数赏金猎人而言，新大陆反而是赚钱的绝佳地点。

　　毕竟他唯一的想望就是水麟，即使他们都够成熟，成熟到确知彼此再也无法回到过去，他依然盼着对方放下伤痕跟责任。

　　后悔，是他初见久弓的强大伤害力后，迸发自心里最猛烈的情绪。

　　“然后？”

　　残戈收起情绪，仅仅淡然道，那句他始终不说给水麟听的话。

　　“我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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