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次见他时,他穿着一袭水色衣衫立于忘川河畔,只一眼,我便觉得他衣服的颜色与冥界实在有些不太搭调。一百年过去了,我问他:“别的游魂都去投胎了,你在等什么?”他转头看向白茫茫的人间,“我在等这一场大雪落幕。”又一百年过去,他还在。我告诉他:“我曾见过你等的那人,她渡过忘川时,彼岸的曼珠沙华开得正艳烈。”第二次见他时,他已换上了一身白衣。我见他看着忘川之水发呆,便又问:“忘川的河水已经奔流了万年,你在等什么?”他缓缓闭眸,“我在等这一曲离殇终了。”“你说,若是忘了那人的模样,下一世我该如何寻她?”“那你便用心去寻她。”“可我没有心。”
绮罗尘,一巢栖乱云。 远山逶迤,草木葱茏间,见一白衣手执淡木纸伞,踏着青泥拾阶而上。烟雨中,辨不清容颜。 杭州城外的古刹传来阵阵钟磬之音。 云深靉霴处藏着一间小木屋。 那白衣收起伞,推开屋前的篱笆小门。 “末吟,我回来了。” 屋内,一模样清丽女子正执笔泼墨,一笔落,恰点出一朵墨色青莲。她闻声而出,接过那把半湿的油纸伞,抬手要擦去那白衣额上的汗珠。 他却一把握住她那只悬在空中的手。 “末吟,我给你带了荷花酥。” “哼,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荷花酥太甜了,我不爱吃!”她撅起嘴嗔怒道。 “哦?那如此说来,我为你准备的另一样更甜的东西,你也是尝不到咯?” 她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 “更甜的东西,是什么?” “是……” “唔……” 荷花酥“啪哒”一声掉落在地。 他腾出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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