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朕说张将军无逆反之意张将军便无！哪来这样多揣测人心的论断！”　　清晨，季嫣领着阿翠刚行至韩沁的寝宫便听见内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蔡将军，母后最是信任于你，将军的深明大义更是朕之所佩，如此将军便来评评理，张将军忠厚善战人皆共识，怎就如奏折上那般不堪！”　　殿内正在议政，季嫣自知不当入内，然接下来响起的蔡斯蔡将军的嗓音叫她浑身一颤，废了好一股劲才勉强忍住入殿的冲动。　　“陛下息怒，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言官所言虽不无道理，也是缺了证据。臣下同张将军共事多年，更愿信张将军清白无辜，但人心之不可揣度，纵是臣下也不敢妄加论断。”　　“人心之不可揣度……”韩沁喃喃重复这句话，神色有些萎靡，他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殿内不多时便只剩他一人。　　季嫣眼见着蔡斯远去，急急来到韩沁面前便不无焦急地道：“皇上便如这般相信蔡将军？”　　蔡斯是韩沁底下至大的奸臣，谋害忠良不说，他手握的重兵轻易便可催发一场恶战，更有甚者，夺取韩沁的性命。韩沁却是如此信任于他……思及此季嫣更是焦急无比。　　“蔡将军替先父立下了汗马功劳，就是母后也是百般信任于他，教朕如何不信？”见来人是季嫣，韩沁带了怒意的脸庞渐渐柔和下来，他一手揉捏太阳穴，却似不经意般继续问道，“嫣儿同蔡将军素无交集，朕倒是有些好奇嫣儿为何出此言？”　　“便是好奇蔡将军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季嫣上前几步代替他揉捏太阳穴的动作，眉心在韩沁看不到的地方微微蹙起。　　“那张将军呢？嫣儿适才于殿外听得激烈的争吵声，模糊间仅听得‘张将军’三字，却不知张将军之于皇上地位何如？”　　韩沁没有说话，下一秒季嫣揉捏韩沁太阳穴的手便被韩沁双双包在了掌心里，他细细替她按揉，自手腕延伸到五指，仔细程度似乎舍不得她这双手受到哪怕些微的累。　　“嫣儿觉得呢？”按揉了好一会儿，直到季嫣颊边禁不住升起红晕韩沁才仰头问她，双眼晶亮，似乎不论她说什么，他都信。　　“朕同蔡将军便是讨论张将军该信与否，嫣儿觉得呢，张将军可信否？”　　“牵及朝堂之事，嫣儿愚钝，自是不知，若皇上心存疑虑不知当信与否，倒不如派人暗中调查，或许能使真相大白于天下。”　　话落季嫣心里止不住地带上悔意，她多想将一切坦白于韩沁，奈何暗处不知藏了多少双眼睛密切监视于她，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放大，不知何时就会传到赵延安的耳中。而重生后的时局又太过动荡，变故生了一起又一起，她必须保留赵延安对她的信任以探得他们下一步的动作，探得敌方动机提前做好举措，以求最大限度护韩沁周全。　　因为上一世，赵延安就曾多次派人ansha。　　胸无城府的韩沁无知无觉间，不知踏过了多少生与死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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