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思慕(4)

　　我终于从酣睡中悠悠醒来，睁眼时却看到，白启正闭目凝神，此刻一手支额，半坐于榻前，另一只手臂竟被我紧紧抱在怀中，我猝然感到面上一阵灼热，心跳急促，不由赶紧松开，白启被我徒然惊醒，不由睁开眼来。　　“你醒了，方才见你微醉，因放心不下，便过来瞧瞧，许是那女儿红喝得有些急，你此刻感觉如何？可有觉着哪里不舒坦？”白启说罢，不由抬手轻抚我耳边的发际。　　我被他过于亲昵的举动吓到，额上已微有汗珠渗出，不由尴尬地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失笑道：“不过是多喝了几杯，不妨事。”　　白启的手僵在半空中，许久方缓缓落下，他站起身来，走到案旁，倒了杯茶水，递到我面前，轻声道：“不妨事就好，先喝口茶润润喉吧。”　　我忙伸手接过茶杯，低头缓缓饮着，心下却忐忑难安，天晓得自己是何时睡着，睡梦中竟还拽着白启的手臂，真是羞死人了，此刻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我这一世英名，果然败在醉酒贪杯上，心中懊悔不已，斟酌着该如何开口。　　正踌躇间，却听到白启轻声道：“方才见你睡得极不安稳，这洞中确有些闷热，原本想着为你扇风纳凉，不曾想，却弄巧成拙，瞧你如今这满头的汗珠，怕是方才饮酒之故，我让迷谷备些沐浴的热水来，你且先去了身上的湿腻，晚些我再带你去竹林纳凉。”　　“好，那便多谢你的美意，难得你想得如此周全。”我心虚地回道。　　白启冲我浅浅一笑，也不多作停留，转身出了房间，剩下我独自坐在房中，一颗心七上八下，拼命回想，却怎么也理不清，自己究竟因何抓住白启的手臂，又为何紧紧抱于怀中，想破了脑汁，最后归结于酒后言行失措，多半是无心之失，看来这酒还是少喝为妙。　　半盏茶的时间，迷谷已备好沐浴用的木桶及热水，走时还不忘细心地替我掩上房门，我这一觉醒来，确实感到浑身湿热难耐，便匆匆褪去衣衫，让自己泡在这一汪热水中，全身的倦意竟一扫而光。　　洗去一身湿腻，翻了翻换洗的衣裙，统共不过两三件贯穿的，随意挑了件水波纹的湖蓝色褶裙换上，一番沐浴更衣，此刻感觉身上清爽异常，对镜自揽，镜中的女子面若桃粉，双眸熠熠生辉，小巧而挺直的鼻梁下，樱红的唇瓣微微抿起，虽没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倒也清新淡雅、娇俏可爱，鬓上随意插了只白玉簪子，那玉兰花含苞待放，倒是增色不少，望见鬓上的发簪，方想起那原是司音所赠，我不由失笑，自己在这些女儿家的佩饰上确实不曾用心，翻来调去，妆匣里不过几样简单的饰品，能拿得上台面的，更是少之又少，平日里又极少佩戴，此刻看来，还真是有些“寒酸”。　　　　—未完待续（板桥仙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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