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极东之东,有岛东荒,是老神旧居,东荒之下有狱虚渺,自混沌起囚六界罪孽,有进无出。弗越便是在这里出生的,自在娘胎里就没见过虚渺以外的世界,直到那年初夏,海中有魔破海而出,海中妖魔尽数被吸食了个干净,她娘亲护着她,陨了命才将她送出去。人间,并不是她想的那样,她遇见了一个口口声声说要照顾她一生的人,可后来,却是被锁入镇妖塔整整三百年,她失去了身上近千年的道行,她失去了一直护着她的大和尚,弄丢了她阿娘留给她的唯一一件东西,她犯了杀戒,判两百道刑鞭。三百年后,她出塔,原已物是人非,她等着一个愧对的人,听着这世间百段情殇,自以为心上风霜不减,老茧又深,却忘了自己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有那么一个人,守着她的百年孤独,当她回首,逃之夭夭的,是他,而当她遇难,每每出现的人,也是他,他和她之间,是前世有债,今生还。他为她放弃了神籍,摒弃了仙魔两道,不生不死,不老不灭,如行尸走肉。而这样厚重的爱,她却分毫不知,他甚至怕她知道,怕她知道后,会恨他,原这许多年过去,她依旧是他心上的疤。累世情缘,千年孤寂,谁穷尽一生枯守,谁耗光半世韶华,当时年少,许谁百岁无忧,今时再看,是谁负尽爱恨。
他却是将装傻充愣发挥到了极致,死活不开口,气的弗越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他的行李收拾收拾扔出了胭脂铺的大门。 末了,想了想,不解气,又跑去把他的玉坠,发冠包括他长期拿在手上的扇子都搜刮了个干净,然后“碰”的一声把门关上,动作干脆潇洒。 毛毛拢了拢他的大灰袍袖子,咂了咂嘴:“最毒妇人心啊!” 夙还站在铺子门口一脸茫然,他这正同两人聊天聊的好好的,这弗越怎么就几句话不对味,突然变脸,硬生生的把他给赶出来了? 夙还蹲在铺子门口暗自思忖了很久,末了恍然大悟的拍了一把额头,然后无奈地笑了笑,感叹一句:“女人啊!果然只认银子……” 叹口气,他拎起脚边的包袱,晃悠悠的消失在黑夜中。 夙还这一走将近有一个多月,铺子里的生意显然冷清了很多,弗越敲了敲算盘,合计着让毛毛去门口搔首弄姿一番,结果刚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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