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偷织毛衣

　　从宿舍出来，唐小娟象没事人一样，照样有说有笑。老虎气得爬上了床：“懒得理你，看你以后会不会受伤。”

　　现在回想起来，唐小娟觉得老虎应该去算命，什么事情都看得那么准，包括的姐妹们，算准了唐小娟会受伤，但做为姐妹，也不好干预太多，何况卷子是那么一个认准了九头牛也拉不回的性格。

　　杨维重也以为她什么都没看出来，除了第一天中午进宿舍有点小心翼翼外，看没有什么异样，也恢复了正常。一切都象没有发生过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唐小娟那群义愤填膺的姐妹们，看他的眼神不再友善。杨维重仍然每天中午来唐小娟这，晚上去食品那边。

　　刘会织毛衣，她不会。“学！大学都能考上，我不信学不会织毛衣。”唐小娟的犟劲真的上来了。

　　一天趁下午没课，唐小娟在校门口坐4路公交车到南门口，那里有一个很大的集贸市场。她挑了一种块钱一斤的羊毛毛线，奶白色。卖毛线的老板娘很热情，问了她要织多大的毛衣，穿衣人的高矮肥胖，然后告诉她要买多少，又送了一副织毛衣的针，最开心的是还有一张花色图，总共块钱，唐小娟一个多月的生活费。

　　买好了毛线，唐小娟又拐到卖布匹的摊位前扯了三尺花布，竹花的。有过集体宿舍生活经验的人就懂了，花布是围在蚊帐的外面，布帘一拉，床里面便是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小小世界，除非你愿意，否则外面发生什么都与你无关。

　　小时候，母亲姑姑们经常织毛衣，也曾耳濡目染过，最基本的起边、平织等针法还是懂的，只是一些技巧性的东西不会而已。比如起多少针，打多长就要开袖，袖口留多少针，什么时候收针，什么时候开领等唐小娟就有点晕菜了。姐妹们并不赞成她与杨维重继续来往，那么织毛衣的事就只能地下悄悄进行了，好在有一本花色图，应该没什么问题。

　　为了打掩护，她还从图书馆借了2本厚厚的小说《飘》放在桌上最明显的位置，一吃完饭，她就拿上书拉上布帘，躲上了床，假装看小说。

　　“纸上谈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恭行。”

　　通过织毛衣一事，唐小娟对这句话的理解更深入了一层。因为心急求快，时常会织着织着就漏针了。因为织的是圆宝针，拆完再挑针回去的时候经常回不到原来的模样。针脚也不匀称，时紧时松，才织了半个桶，就感觉经历了沧海桑田一样，凹凸不平。

　　不懂的地方又不能问姐妹们，好在宿舍二姐的毛衣织得特别漂亮，她也在织一件男式毛衣，趁二姐不在宿舍的时候，唐小娟偷偷地拿了她的毛衣做样板学。幸好毛衣是有弹性的，大一点小一点问题不是特别明显，杨维重也瘦，不至于穿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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